历史书中未曾记载的名字
人类的兄弟姐妹们:
在一个夜晚,我注视着人类漫长的旅程。
我看见城市从荒漠中崛起。
I看见人们跨越海洋。
我看见王国诞生又消逝。
我看见帝国统治世界,随后化为尘土。
我看见宗教传播到大地的边缘。
我看见哲学家叩问苍穹。
我看见科学家探索星空。
我看见革命许下新黎明的诺言。
我看见整整几代人相信他们终于找到了答案。
然而,当世纪如无尽的河流在我眼前流逝时,我注意到了一些事情。
一切都在改变。
名字在变。语言在变。旗帜在变。思想在变。制度在变。
但一个无形的存在依然穿透每一个时代。
安静、耐心、难以捉摸。
我在权贵者的宫殿中看到了它,在平民的广场上看到了它。
在庙宇中、在市场里、在战争中、在和平里,我甚至在人类的梦境里看到了它。
它不属于任何宗教,不属于任何国家,不属于任何文明,也不属于任何系统。
它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
某些隐藏在每一种形式背后、却又不等同于任何具体形式的东西。
就在那时,我明白了。
历史中最伟大的力量不是剑,不是黄金,不是政治,也不是科技。
而是遗忘。
是对我们真实身份那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遗忘。
因为当人类忘记了自己的源头,便开始向外寻找那些只能在内心找到的东西。
将自己的洞察力交予他人。
用归属感去换取真理。
用安全感去换取自由。
用盲从去换取意识。
并在毫无察觉中,建造了自己的监狱。
一砖一瓦,一思一想,一惊一惧。
母体(Matrix)由此诞生。
它不是一个地方,不是一个政府,也不是一个机构。
而是降临在感知上的一场大雾。
一场阻碍人类看见眼前之物的迷雾。
而它最天才的杰作并非制造囚徒。
而是将囚徒变成看守。
去说服他们捍卫墙壁。
去说服他们保护锁链。
去说服他们天空并不存在。
正因如此,母体在世纪的洪流中存活了下来。
并非因为它比帝国更强大,帝国已经覆灭。
并非因为它比意识形态更强大,意识形态已经改变。
并非因为它比制度更强大,制度已经转化。
它的存活,是因为它隐藏在最不易被怀疑的地方:
沉睡的意识。
但在世界黑夜的深处,某些事情开始改变。
一些男人和女人开始看见。
不是看见新的信息,不是新的教义,也不是新的归属。
他们只是开始看见。
当他们看见时,他们认出了迷雾,认出了恐惧,认出了机制。
在认清的那一刻,他们便开始从中解脱。
随后,奇迹发生了。
意识如繁星般点亮,一颗接一颗,随后成千上万,接着数以百万计。
直到汇聚成星系,划破黑夜。
人类终于明白了寻找了千年的奥秘。
最伟大的奥秘并未隐藏在太空中,并未隐藏在庙宇里,也未隐藏在图书馆中。
它隐藏在最亲近、也最被遗忘的圣殿里。
意识。
在那里,天父自始至终保留着那一抹火花。
在那里,即使在最黑暗的时代,那频率也一直在歌唱。
在那里,光芒耐心地等待着祂的孩子们重新记起祂。
当那个记忆如黎明般横扫大地,
那不会是某一个宗教的胜利,不会是某一个国家的胜利,也不会是某一种意识形态的胜利。
那将是人类向自我的回归。
当足够多的人类重新开始看见的那一天,
母体将再无藏身之处。
